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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优秀文化与纳粹暴行的巨大反差  

2010-10-20 14:48:37|  分类: 文化哲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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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优秀文化与纳粹暴行的巨大反差 - 冬妮 - 优美与浪漫的享受 自由而逍遥的生活
       像德意志民族这样一个在近代以来具有深刻的哲学思维、创造了灿烂文化的民族,为什么会在20世纪上半叶出现纳粹统治猖獗一时、酿成人类历史上最大暴行的悲剧?何兆武先生把德国及国际史学界对这个问题的争论归纳为:“是德国的历史文化传统中有着某种‘恶魔’式的因素,从中就产生了法西斯主义和法西斯政权吗?还是,法西斯对德国历史文化传统完全是一种外来的偶然因素,二者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两回事,也就是说,并不是德国历史文化传统引致了法西斯,而是法西斯摧残了德国历史文化传统”呢?(见梅尼克[Friedrich Meinecke]《德国的浩劫》[Die deutsche Katastrophe]“译序”第6页,三联书店1991年版)我认为,这个问题十分复杂,这两种观点都失于简单和片面。由于篇幅所限,下面只能简单谈谈笔者的看法。总的来看,造成德国法西斯得势一时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十分复杂的,远不是仅用一两个原因就能说明的。

首先,德国纳粹领导人所宣扬的“日耳曼种族优越论”无疑完全是荒谬的,是反人类的,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论调恰恰是以德国文化教育、科学技术、经济社会等自18世纪以来取得长足发展、到20世纪初时已取得世界领先地位为实际背景的,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这种实际背景,没有德国在大约一个半世纪中在科技文化和经济等方面取得迅猛发展,则希特勒之流根本任何没有吹牛的资本、不大可能煽动起“种族优越论”的狂热。其次,在任何国家及民族的文化遗产中都既有精华,也有糟粕,希特勒之流当然不可能真正认识到德国文化遗产的价值所在,而是为自己所需,把对他有用、符合他口味和需要的东西大肆吹嘘和利用,包括对尼采的一些思想言论、瓦格纳歌剧的偏爱和利用等。尼采等人的思想既有精华、也有糟粕,但决不等于就是法西斯思想,两者无疑应当区别开。一方面,不应忽视极端民族主义、种族主义思想等对纳粹思想的影响,另一方面,也不应简单地认为尼采等的思想为希特勒上台做了准备。(参阅朱庭光主编《法西斯新论》第六章“纳粹意识形态”,重庆出版社1991年版)第三,法西斯势力之所以当时能够在德国得势,还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复杂的国际背景直接有关,即法西斯上台除了复杂的国内原因之外,还有着十分复杂的国际性原因,包括对德国过重的赔款要求、1929年开始爆发的世界经济危机、英法当局想利用希特勒势力对抗苏联等等。

除了种种这些情况和原因之外,人们总还会问:为什么那种极端的种族主义思想和令人发指的暴行恰恰发生在有高度教养的德国而不是别的国家?笔者认为,这或多或少与德国式的思维及办事习惯即过于执着死板有一定关联。当时在西方各国普遍存在着种族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潮,而由于希特勒之流的大肆宣传以及利用了德国人当时的不满情绪和思想混乱状况,使多数德国人真心相信了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认定日耳曼人“在血统上”的确是“优等民族”,其他民族则是“劣等民族”,由于地球上的“生存空间”有限,“理当”把他们斩尽杀绝。由于他们认定了这个死理、中毒极深,便坚决服从法西斯头目的指挥,充当了他们的刽子手,犯下一桩桩滔天罪行,最后又成为其牺牲品和殉葬品。整个德意志民族跌了惨痛的一跤,从天堂跌入地狱。著名历史学家蒙森(Th. Mommsen,1817-1903)早就说过:“我们这个国家曾一度是军事强国,又是才智强国。要注意,别让才智在这个国家消失,只剩下一个纯军事国家。”蒙森的这个预言惜哉不幸而言中。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的巨大灾祸,德意志民族痛定思痛,进行认真的反思,并且迅速发挥其优秀的民族文化遗产,抛弃或压制丑恶的东西,并且通过欧洲一体化进程愈益纳入到欧洲大家庭当中。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50多年来,德国人堪称在两个巨大的历史光圈下生活,这就是纳粹德国滔天罪行的长长阴影与德国历史上优秀文化遗产的灿烂光辉。纳粹德国的历史阴影迫使德国人夹着尾巴做人,1990年的两德统一虽使德国获得了完全的主权,摆脱了40多年受遏制的状况,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不论今天还是将来,她都无法完全割断那段肮脏的历史,更不必说总有一小部分人仍抱有极端种族主义思想。而德国历史上优秀的文化遗产则已经得到继承和发扬光大,使全世界对德国的科技文化、包括对其哲学重新刮目相看并始终充满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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